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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尖上的风

 
 
 

日志

 
 

风之刀  

2018-06-11 09:12:2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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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标题党!

  本与刀无关,刀却在心里腾挪跳跃,肆意翻飞。连日来,那把刀被我自己捏持把攥,丢弃几回,却又每每转身立即捡回。日子就在这样的伤与被伤中捱过了时光的矛和盾的轮番夹击。

  你得有足够的耐心和智慧,否则,你所曾经幻想的生活都会离你越来越远。三四年前的那场夏日的台风雨宛若昨日,当日登山的嬉笑发自心底的每一处被心血经过的地方,如今已经迷了路不再回来,似乎捡都捡寻不着,但是,我还是在这个周六带上孩子和当时的心愿上了路。

 凉风给了我当年那个夏天同样的恩赐,只是没有雨。山青翠得遮没了登顶的路,野鸟在忍冬花和雏菊丛边跳跃着鸣奏山谷的空灵之音。那条路像被重修了,因为水泥的印痕牢固地把那些裂痕给修补完好。我们几乎一路都是在丛林深处拾阶而上,像有意避开众人,寻找清修之地。我感觉到孩子在山里开始卸下伪装,露出了那张让我陌生的脸。她尝试着疯狂和微笑,却让我感觉那把刀又开始横荡起来。

  山路太长,单调的行走会让艰辛和无聊盖过初心,还是以挖野菜为名,淡忘登顶的目的,也顺便把行程变得轻松,刀剑入鞘,那件黑色的披风也该收藏起来。就这样,山蜥蜴也来了,从青石路上匆忙地让行,然后频频回头注目不速之客。我走在前面,远远地把孩子落下,让她在身后频频地呼喊示意我等待她,我应答着脚下并不停留。17岁的年龄,该学会承担和独立,我也该学会放下本该放下的,也许,这样的陪伴也是一种成长。感谢上天,山野菜多得让人不得不停留一般,像是有意无意地阻挡了我们登顶的路,山风相伴,这份盛意带着山草的香气,是在城市里永远都闻不到的亲切。我等待太阳也登上我们的头顶,然后在岩石和草木间就着草香啃咬随身携带的为数不多的黄瓜。孩子说:“我不渴,我不喜欢吃黄瓜的涩味。”我并不劝她,只顾掰掉一截,然后放回背包里,听山鹰的振翅声。坐在半山的草坡,就会觉得自己在上下之间要选择一个去处,那份耐心和决断,其实有时候真的需要首先释然。

我的这次坏坏的动机,就是带着孩子出来累累她,最好让她能够为她的懒惰或懈怠付出代价并以此彻悟,回归校园。但是,选择的这条山路虽崎岖陡峭,她并不服软,甚至规划好登顶之后狂草一份感慨的初稿,像是洞穿了我的阴谋,做出公然挑衅的姿态。

计划原本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样在停停走走里到了下午两点还没有到达顶峰,她自告奋勇地把收获的山野菜都拿到自己手里,我也并不拒绝,这些,是她应该去做的,有何需要我顾念和分担的?抬头看着陡峭的石阶,我看到了她走在我的前方,像是攀援峭壁,挎着战利品,抓紧护栏上的锁链,这样的景象,让我突然觉得那条漫长的山路上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而我们两个人都是来朝拜或者来寻找各自的灵魂摆渡者,然后放逐自己在风里,等待一碗孟婆汤,清空记忆里的一切不愉快的痕迹,再到后来就重生一样下山。

当我们登上最后一截石阶,风突然大了,松涛和山草漫卷着脚底的青山,我看到她的眼泪在闪烁,然后嘴角的微笑尝过了满颊的汗水,绽放了。她拿起笔,对着那些摩崖石刻和佛经偈语狂书一番,我心里的那刀剑,像是沾满了自家人的鲜血,凝固在渐渐朽落的鞘里,无法拔出。孩子说,心魔禁锢了一时,我得把它们送走,把我的未来还给我自己。

下山吧。

 太阳在遥远的崇山之上做好了滑落的姿势。然而上山的人又开始多了起来。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父女二人以山野菜为名,在漫长的石阶之上历经了怎样的刀剑之光,只是见到我们从顶峰飘然走下的样子,仰望顶峰,问我们大约还需要多久才能登上。

下山的路虽也漫长,却快得多,“南天门”的那一线路却好过我们来时的对向行迹。我看到菩提寺在对面的山间,白塔和黄色寺庙高墙就在绿海里隐现。

 风之刀。

随尘而来,风日化之。其实,多日来,放不下的只是我自己,孩子说的心魔,其实并不住在她的心里,而是在我的内心深处。那副刀剑,长期在我自己心里冲撞,却不曾斩除过一丝梦魇的惊呼,反而却将她成长路上的磨砺给横扫出三界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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