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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尖上的风

 
 
 

日志

 
 

幻惑  

2018-05-28 10:52: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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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完家长会,我一个劲劝自己,就当老师们讲的是真的,这一切就算我的一个梦,又能如何?

      叛逆期?

      这个词很熟悉,对于我,那一个年龄段,它仿佛与我无缘。我现在不知道所谓的“叛逆期”究竟为何物。除了莫名的一些烦恼很快被自己强大的理性瓦解掉之外,好像没有太多的烦心事让我能够废掉学业。

      然而,孩子已经两个周没有去学校了。

      开始我陪足了小心,甚至在清晨盯紧她,防止她有意无意地给我制造麻烦。我反复给她向学校请假,也同时给我自己请假。但是,一直陪在身边并没有丝毫改善,她该在大清早抑郁烦乱的样子好像没有改观过。我暗地里骂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不懂父母的苦心和难处,只顾自己耍性子发泄。

     某天,我终于跟老娘说了实话,说孩子近期叛逆,厌学,已经多日。娘听了,有些意外,然后劝我,说一些“不要担心,慢慢会好”的话,之后就挂断了。那个傍晚,娘主动来了电话,在电话里悄悄跟我说,好像生怕被什么听到一样,神神秘秘地说:“我找神婆给问了,孩子最近被‘黄家’(黄鼠狼)缠身打搅,你要找那边‘顶神的’(神婆神汉之类)给帮忙破一下。”然后,我听到她在电话那头责怪和叱骂起来,“不要脸的东西,孩子那么小,招你们惹你们了?竟然去打搅她?赶紧离开!否则找桃木橛子钉死你们!让你们不能作怪祸害别人!”我听了有些哭笑不得,却又觉得无奈。娘在老家,特别迷信这些东西,而且从小让我们对他们信奉的神灵也心怀感念和敬畏,虽然我们常常嗔怪娘的痴愚,但是却已经不再去阻止她。无论如何,我有时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因为,我在读大学时候,记得刚满周岁的小外甥或者街坊邻居家孩子常常突然莫名地哭闹而找不出原因的时候,娘就会按照她所知晓的那样的办法,找一枚生鸡蛋,然后用手把持着放在平放的镜面上,嘴里念叨着已经故去的人的名字或者称谓,同时松手看看鸡蛋是否能够挺立在镜面上。好几次,我亲眼见到,当娘念叨我早已故去的长辈后,鸡蛋突然稳稳地挺立在镜面上!那一刻,我觉得镜子像一个通往灵异世界的深邃洞口,正有什么东西从那个洞口衔着那枚鸡蛋,要用力拖进去一般。当时我看得心惊肉跳,生怕有东西从镜子里跳出来。随后,娘就会责怪着说:“知道啦,回头给你烧纸钱,你不要打搅孩子,让他们快点好起来。”说也奇怪,还没等烧纸,那些哭闹的孩子突然间就又开始活蹦乱跳起来。这是让我一直对传说中的灵异存有待证和探究心理的原因。

      周六的早晨,我叫孩子起床,她懒懒地动了一下,然后眼睛并不睁开,嘴角里含糊地挤出几个字,说:“我在打扮狗,我在打扮狗。”接着又睡去。早饭时,我问她:“你做什么梦了?什么你在打扮狗?”问了几句,孩子一脸疑惑:“我说过那些话吗?我没有做跟狗有关的梦啊?我没说那些话吧?你确定是我说的吗?”然后严肃里带着迷惑的眼神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当时汗毛都要炸起来!突然想起娘说的那番话,刹那间感到孩子的眼神里闪出陌生的光,让我狠狠打了一个激灵。我顺手抄起那条多日前在楼下桃树上折回、放在门背后多日的已经干枯了的桃枝,在屋里猛地挥舞了一圈,一边像疯子一样恶狠狠地骂道:“去你妈的混蛋!竟敢打扰我的家人,不想得道的,有本事就冲我来!”话音未落,桃枝上的枯叶纷纷坠落,那两只狗狗吓得瑟瑟缩缩地退到屋内角落,惊恐地看着我。

      烦恼虽然仍在,但是孩子的情绪竟然好多了,她早晨不再往外跑,而是安静地打开收音机听听音乐,吃完早饭主动帮我刷碗筷。我也不再提她上学的事情,由她去,她愿意何时返校就何时吧。就像家长会上老师说的,现在“陪伴是最好的方式,可以帮助叛逆期、焦虑或抑郁的青少年安全度过这个危险时期。

      真的这样,危险时期,竟然就这样悄悄地来到了我的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原来竟然真的是这样的含义和体会。怪不得当时老爹健在时常说:“不养儿女不知感父母恩。”

     人生的经验,有时自己亲历一番世事,远比聆听教诲深切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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