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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board的博客

塔尖上的风

 
 
 

日志

 
 

空山之旅  

2018-01-09 09:58: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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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时,已是下午3点多,比我跟孩子约定下山的时间还要早半个多小时。

      山间的凉气一直笼罩在身边,整个山的影子也在凉气里前前后后地追随着。我从菩提寺上完香,转身时,仿佛自己已经超然。孩子估计等得有些不耐烦,我回头时,她正拿着随时携带的地理作业在放生池边的护栏上写写画画。那位教我上香祈愿的大姐又开始了她的忙碌,零零散散的香客在这个深山的下午时光里偶现。

      这几天孩子突然有些抑郁或者焦虑,夜不成寐,学习也不够专心,眼瞅着月考又已经到来跟前,她一点也能专心去准备,相反还跟我和她妈妈以“我明天就不去上学了”为由进行抗衡。我觉得孩子的心理出了问题。早晨,我照例叫她起床,她拒绝吃饭,满脸怨怒地跟着我走向学校。在校门口突然停下,杵在那里,然后扑簌扑簌地落泪。我有些慌乱。上学的时间已过,任凭我怎样安慰,她都坚决表示不去上课。

      也许,选择旅行或与她独处会好一些。跟老师请假后,我跟她和她妈妈说,今天我不去上班了,我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吧,就选身边的那座山为我们的出行方向。你知道,随后,她妈妈退出三个人集体行动,所以原先的约定变成了俩人的出行。

       那一路的心情我是在猜测、担忧和迷茫中。孩子靠在我的身边,似乎在闭目养神。我安排了乘坐公交,一路换行就到了山的近前。时间像是不领我的情,偏偏卷着我们飞驰起来,中午来得飞快。下了车,我选择在那片农田停留,并决定安排一场农家宴。

      孩子似乎一下子活了起来,这个高二的女生变得有些娇弱起来,嗲嗲地说着话,然后跑向那片鸡圈和狗窝,引得那群鸡鸭鹅们咕咕嘎嘎地吵闹起来。狗的狂吠让主人开门观望,问是否需要帮助。孩子天然的野性慢慢地暴露无遗。她选定了一个硕大笼子里的一只德牧,蹲下来与它对视,然后试探着伸出手,与它交流。那狗在笼内突然停下了吼叫,也蹲下来,深邃的眼神变得温和,当然这赢得了女儿给它的一些食物。一瞬间,笼子内外两端的两个生命成了好友一样,把我抛在脑后。午餐吃的土豆片和清汤面,这样让她体会一些清淡的口味也好。

      这是上山前的短暂歇脚。

      好久没有来山里了,冬天的山林变得舒朗起来。中午的阳光当头盖过来,却驱不走那些山的影子。我跟孩子并行在山路上,好像真的安静了下来,除了鸟的飞鸣,只有风过的响动。“其实,心情只是一时的感受,调整一下就好的。”我并没有扭头,也像在跟我自己说。孩子没有反驳,只说:“不过有时候自己无能为力。”

      菩提寺的墙漆已经剥落了不少,那个佛塔正在建造中,阳光照射在防护网上,把里面塔的轮廓勾画得若隐若现。孩子坚决不踏入寺庙的门,我和她约定,无论何时,都要等我回来。就这样我请了香烛,那位大姐拿着经书,嘴里不停地念动,她一边教我如何点灯,如何焚香,一边又忙碌她的事情。

      于拜佛,我的心算是虔诚且安静的,我知道在我们看不到的神明会在他们的世界里看着所有过往的人。我默念着那些保佑平安健康的祝福,把所有的烦恼都在心里铺开,然后在香火烟熏里浸染褪色,捞出,晾晒成泛白的整洁。

      孩子见我出来,收起书,平静地说,我等你了,你也得等我一下,然后跑开了,带回一条红绸,说,系到树上吧。然后笑了,说,祝福大家都平安健康。我也笑了。

      下山的路上,日头在西方开始变得黄晕,正好落在路边的灯柱上,那灯柱上的灯,像被一下子点亮了。山影像一张巨大的吸水纸,把日光逐渐吸收进去,让山间的寒冷慢慢靠拢过来。孩子一下子拉起我的手,说,走,再去看看那只狗和那群鸡。这样我们从山腰一直快步走到山下,大约有三四公里的样子。回头看山时,身上已经温暖异常。

      “你知道我为啥不想去上学?其实也没有啥,就是烦闷,一者你和妈妈近期都闷闷不乐,谁都不顾我的感受;二来我这学期上学非常用心了,就是为了能让你们开心一些。但是课堂上老师的提问常常让我窘迫,老师会在你回答错误时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比如‘你这样回答不合格’‘不要耽误大家时间’‘不会先站着’等话,这样让那些对我心存妒忌的同学正好找到嘲笑我的机会;三者,我最近感冒请了几天假,落下了功课,暂时补不上,我不想参加这次月考,要不,一旦成绩下降,同学和老师们会嘲笑我.......”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我说:“孩子,学习是你自己的事情,无论如何,你首先要快乐健康。月考参加与否,考多少分,都是你自己决定。还有,你的分数你做主,同学们根本不会怎样。你平时应该把心态放平和,不去理会别人的评论,或者,很多问题也许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啊。慢慢清空心里的不愉快,轻松出发吧,就像今天。”

       坐上车,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的光芒透过车窗照在孩子的脸上,她看看我,然后靠在我的肩膀上,说,明天是周末了,我还要出去一趟,彻底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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