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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尖上的风

 
 
 

日志

 
 

鬼话  

2017-10-27 17:14:1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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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我自己及时劝回了自己,现在你面前坐着的会是一具尸体;你所听到的话,都是鬼话。”阿中坐在我的跟前,有些忧郁。我看得出来,他的眼睛红肿得像是发亮的樱桃,准是刚刚大哭了一场。

      他没有回避和隐瞒这样照实说了。我看着他的样子,他低下头,掏出烟,又塞回了口袋,然后长长地突出一口气。我顿时感觉,那口气,就像被垃圾淤塞了很久的河道,打开了一道口儿,里面的污浊晦气都被渐渐带离。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倒是期待他自己跟我讲述。很多时候,别人不主动提的,我一般很少去探究,否则就会弄得很尴尬,或者很没趣。倒是阿中约我出来喝茶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只说有点事情堵得慌,找不到合适的人聊聊,就想到了我。

       是不是我善于聆听?或者说,从另外的一个角度,是因为我自己并不擅长滔滔不绝地讲述?这正好是阿中此时所需要的最佳的人选。于是,我合上那本厚卷,急急地赶到那家茶室。

       我没有被阿中开头的话惊吓住,他最近的情绪让人担心,这样的心情持续下去,对他会非常不利。他曾经非常乐观地嘲讽那些跳楼上吊喝药或割腕自残的人,认为他们应该得不到轮回,或者干脆下地狱算了。他经常骂骂咧咧地嚷:投胎做人非常不容易,不好好珍惜,活够了啊!那就来世不要转世做人,或者不要转世算了!

       这段时间,他和妻子闹得沸沸扬扬,两个人已经势成水火,不共戴天。他和妻子俩人都是在政府部门工作,形象外貌都非常人能及,阿中高大清朗,英气逼人;他妻子MOON则号称当代的英格丽褒曼,美丽性感,外人非常羡慕的才貌和工作及收入,不知道这十几年下来已经到来这个田地。但是,好像也没有人听说过俩人出现过婚姻不忠的传言,两人曾经成双入队地在马路上不知道让多少人回头称道。

       阿中很少找我,我也不愿意和政府部门的人打太多交道,虽然阿中非常不错,但是这似乎与我无关。我经常跟我自己说,感觉不错的人到处是,难道你都需要跟他们去结交朋友?也许,走得太近,你会后悔,因为太过熟悉而失去交往的兴趣,倒不如隔岸远观,挥手打招呼就行。阿中和我的工作没有太多交集,法律上的事情从来没有给我添麻烦,也许根本就没有遇到过;政府他负责的那一块,我也毫无兴趣。生活中我也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似乎越来越安静,就像折腾够了,或者不愿再折腾,并害怕折腾的孩子,慢慢消停了。所以,他仍旧喝他的酒,我与酒局慢慢脱钩。

      这次他的突然约我,让我还是有些意外。他倒是还是那么坦诚,欲言又止。

       “她打算离婚,我也累了。但是我不想再这样耗下去。她上周找了律师,律师给我电话,让我接受她的条件。哼,妄想!”阿中像是自言自语地谴责和嘲讽。我觉得,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阿中了,原先的那个光鲜耀眼的人已经早已不在了。

        “你可以跟她好好谈谈,未必通过诉讼来处理这件事。再说,诉讼方式对你们都不太合适。你懂得,诉讼的过程和裁判文书公示等,总会有些不便。”我像是劝他,又像是给自己不愿意代理此案件找借口。

        阿中的眼睛猛地一亮,说,我也不希望这样,伤害了彼此,没有好处。她说我有家暴,那么她自己呢?!那个虚荣的女人,还有,她似乎早已经打算好了侵吞所有的财产,并且诱导我承认所谓的家暴,想借此让我少分财产。

      我告诉他,家暴是否成立需要认定,另外也不会影响财产分割,但是可能会因过错程度给对方相应赔偿。

      阿中说,外人看来的美好婚姻就是绣花枕头,里面全是糟糠,霉烂到冒烟儿,但是我不甘心。这段时间她白天和黑夜都在给我制造麻烦,到我单位去闹腾,我的工作频频出错,领导责怪、同事侧目、爹娘指斥、朋友都说我花心,哈哈,有多少懂我的?真的没有意思。活着,就是受罪。

      我劝他,也许问题没有那么严重,生死都不惧怕,婚姻中的事还有何难?总归是命值钱,放下那些消极的想法和打算吧。

        我把话题岔开,不再谈论那些事情。婚姻的事情,本来就说不明白,连我自己都是。

        我们喝到天色渐晚,那壶茶也变成了黄昏的颜色,泛着点青光。

        临走,我拍了一下阿中,说,命最值钱,好好珍惜吧。期望以后还有喝茶的机会。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后会有期吧。

        后会有期,那也得看啥时候,有时候,一句后会有期,往往就是遥遥无期地应付话罢了。

       无论怎样,都祝福阿中和阿中们吧。

      命最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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