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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尖上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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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七  

2017-10-25 09:07: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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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对苦痛留守之心的执著,好像没有想象中那样深重。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坚信爹“在那边过得很好”的原因,这几日我的天空变得开始晴朗了起来。我开始尝试着坦然地微笑,并能够真正跟别人当面讲述爹临走前的种种。

        娘说,你不用往家里勤跑,我能够好好照顾自己,你只等你爹过三七、五七回来就行了。

       我嘴里应诺着,做着口是心非的打算。我知道,娘内心里仍然期待在某个时间,我虽未曾和她商定却突然降临在她面前的惊喜。那次从老家别离老娘回来的路上,司机说,你在家排行老三,那么按照我们这边的风俗,你不宜在你老爹“三七”之日回去。因为三七的“三”和你排行的“三”相冲,切记!

         我当时被吓了一跳,这种传说和禁忌在我们老家里从未有人提及。我看着他的脸,他像是很严肃,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况且他把“切记”之类的词汇,故意加重了语气,反复说了N多遍。然后他说:“也许我不该多嘴;各地的风俗和禁忌可能并不相同,或者你长年在外,你未必了解那么多,或者别人认为你对此也已明知了,就没有单独向你提起。但是,禁忌的事情,不能不当回事儿。”

         我明知道类似披麻戴孝的那身行头人人都可能会有机会穿上,虽然我曾经非常抗拒,但是我仍然在当初那些日子里顺理成章地把它们穿戴整齐。那些天的夜空是灰暗死寂的惊悚,白天的阳光也是灰蓝色的,跪守在爹的遗体前整夜看着烛火跳动和香烟萦绕,我的大脑什么也想不起来。我已经有过自己亲眼目睹爹的仪容怎样从最后的枯槁变成了一堆冒烟焦骨的经历,所以,三七的禁忌我已经没有了畏惧之感。

       我得感谢司机的提醒,但是我相信爹肯定会在冥冥之中像他在世时一样呵护着我们。

       给娘打电话,她说,平时不要回来,等周末你爹三七时,你再回来。她原本也未曾听说过那个三七禁忌的传闻,或者她和我一样,内心坚信着爹这些日子正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观望和庇佑着这一群曾经让他自豪又操心、烦恼和希望并存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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