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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尖上的风

 
 
 

日志

 
 

饕餮盛宴  

2015-12-21 08:24:1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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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驶过闹市区,路灯渐渐稀少。我奇怪,同学究竟要领我们这干人马到哪里去就餐。
      客户的表弟在山东犯了事儿,急得无处放手,就托我找找当地的同学帮忙打听一下。客户从北京急匆匆赶来,我也从急匆匆赶往出事地点,急匆匆约了当地法院的同学,就这样急匆匆地见了面。
      晚上下班,同学说,一切不用你管了,跟我走就行。
      同学说,我们已经十年未见了,可在我印象中,应该有18年未见了。毕业后是否见过,我们也不去细究,反正同学的情谊到什么时候都会被“同学”这个词给系到一起,你否认都不可能。
      同学已经当了庭长,业务自不必说。当年在一个系里,都是山东老乡,常见面。他的歌很好,舞也好,现在还有他唱张国荣的《沉默是金》或《风继续吹》时模仿的惟妙惟肖的影子。但是同学说,他已经不能唱歌,嗓子抽烟抽坏了;身体也喝酒喝垮了,血压急剧升高,把他升进了医院一段时间......
       路灯越来越少,到后来路上只剩下了车灯。我们像被拉倒了一个荒郊野外,看着墨蓝的前方渐渐出现了一处黄灯,心说,终于看到了住户。
      前面是一家平房,门口的灯昏暗地在寒风里摇摆不定。早有人在门口坐着候着,见到我们车到了,赶紧起身微笑迎上来。我感激同学也比较体谅我们,怕是破费,找了这个说话方便又消费低廉的地方。
      进门一看,我发现自己像是做梦。屋内的正间突然敞亮起来,茶室和古玩一下子让屋里辉煌起来,原来这里别有洞天!
     我们被邀请进房间,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了茶点和凉菜,焙烤的红枣、清澈的葡萄干、蔓越莓干和其他我不知道名的干果都盛放在红漆果盘里。
     大家入座后,同学说了一声,起菜。随后,我看到几位服务员渐次撩起门帘儿,微笑着,像是变魔术一样从房间外端上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一边介绍道:“这是骆驼掌,这是鸵鸟筋儿,这是河豚、这是某某蛙,这是鸽子腿,这是十足全蝎,这是......”我看到桌面上被堆满了动物的标本一样,胃口一下子涌翻了,尤其那只某某蛙,双腿微曲,前爪捂着脑袋,通体黑润,几乎跳出盘碟;那蝎子翘起尾针,活脱脱准备发起进攻的架势!
      那天,我喝了一肚子鸡汤,吃了一肚子萝卜和西红柿,然后看着大家美美地吃到了半夜,酒嗝四起。
      临回酒店,同学说,明天再说吧,有什么事儿不急。
      那一夜,我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像是进了盘丝洞,那些妖怪们端上来的和自己当晚吃的竟然一模一样。那只蛙浑身淋满了汤汁,在盘子里跳起舞,扭动的身体,和同学当年的舞姿竟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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