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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board的博客

塔尖上的风

 
 
 

日志

 
 

雨夜  

2015-11-23 08:29: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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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从广东来青岛出差,电话里说,快20年了,欢迎来不?

       我说,不欢迎也不行了,不欢迎你也要来的。

      大学时同一个宿舍的。毕业没想到已经快20年没见面了。

      穿过隧道,青岛的车堵得让人发恨发痒。眼瞅着开席的时间已经到了,我约的其他的同学都已经到场了,我请客反倒自己耽搁了时间。随行的师傅说,不急,急也没有用。我直接送你去酒店就行。我是刚刚在隧道口被第一辆出租车“卖”到了这一辆出租车上的,——他们这些出租车像是接力赛,在隧道口这边把你接上,然后把你转交给下一拨出租车,让下一拨出租车载你穿过隧道,然后宰你一刀。这时候,往往你没有回价的可能,毕竟你赶的是时间。

        他把我送到酒店,然后说,晚上返回黄岛吗?我点头,他说,我还是送你吧,你说时间。我随口说了一下“9:00”,然后留了手机号码,匆匆进了酒店。

       同学是带了一个助理来。时间的尘埃把我们都堆砌得臃肿了很多,同学调侃道,你的眼睛咋被挤没了?当年单薄的你,就是眼睛大得像外星人,现在完全变样了......

      当年的往事早已被我们反复地嚼来嚼去,酒已经换了三茬儿。我突然想起和师傅约定的时间,早已经超过一刻钟。我掏出手机,看到三个未接的陌生电话,猜想,这该是那位出租车师傅的。就随手短信回复,说:“很快。”那边也立即回了一条:“不急。”

        走出酒店,已经快10点。我拨通了那位师傅的电话,他说,我就在门口。把同学们都送回去,我说,我也该回黄岛了。师傅说,喝了不少吧?我笑了一下,还好。

     雨又开始下了。我听到雨刷刮着玻璃吱吱地响,前方的路在雨里一会清晰,一会模糊,雨和雨刷各自拼命地抢占那块地盘。

     师傅说,你们的工作应酬多吧。我说,你想应酬就会多,不想,就会少些。

    我问他一般工作到几点,他说,凌晨3点。我吓了一跳,那么晚还有活儿干?青岛的夜生活不很丰富的。他说:  “靠活儿呗,要不,怎么养活家里?俩孩子,老婆没有上班。趁着年轻得多干一些。”我才发现,原来那位有些秃顶的师傅比我年纪要小得多,一问,我大他6岁。

     突然没有话说,我的倦意上来了。

      我跟他说,你送我到小区那边吧,我给你加钱。他说不用。“我已经让你空等了一个小时,也应该给你加付。”

      下车前,他坚持找回零钱,我说,算了,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机会坐你的车呢。他笑起来,说,好吧,就重新发动了车,掉转车头,鸣了一声喇叭,在雨夜里驶向远方。

       雨已经大了,我突然忘记自己的雨伞遗忘在了酒店。想想,我这是老了的节奏吗?

      手机忽然响起来,一听,是酒店的服务人员,说:先生,您的雨伞落在了酒店,告诉我您的地址,我们给您送过去。

      那一瞬间,寒冬的雨一下子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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