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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尖上的风

 
 
 

日志

 
 

公园的戏  

2013-01-10 08:46: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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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河的旁边,公园遍地都成了人的休闲娱乐胜地,中午和天暖时犹胜。丝竹金石之声弥漫了整个南北;老人长聚,年轻人也趁机消闲。算命卜卦、售书卖画、古玩石器、乐器健身之物、卖狗猫鱼鸟的、唱歌的唱戏的,应有尽有,俨然市场一般。

        去茶馆,我必走公园。穿过中心的小广场,我似乎成了那里唯一行走匆忙的人,显得与周围的娴雅舒适极不相称。

        我路过那里曾尝试放慢脚步,却不得。

         昨天约了客户到茶馆谈事,因出门太早,路上看看时间长得百无聊赖,就坚决慢慢走了起来。走了几步浑身竟然不自在起来。午后的阳光煦暖如春,在冬天里是难得的好晴天。公园广场上人声鼎沸、锣鼓喧天,我犹豫了数秒,还是径直向人群穿越而去。锣鼓声里飘渺发出的京腔,嘤嘤啼唱,继而被锣鼓声如潮水淹没其中。几十个人腰扎彩绸,头系红布,双手翻转舞动折扇,围成一个大大的流动的圆圈,摇头晃脑,前移后挪,人人面色生动,眉眼灵活,热闹非凡。我避过人群,听到齐齐的扇子开合的威武声在身后响起,不经意间我已放慢了脚步。回身看到圆圈里一位黄发齐腰的舞者,着便装,牛仔长裤、花格衬衣,在中心和几个年长者翩翩对舞。看那腰身,僵硬粗犷,不似一般女人。我暗暗发笑,这样的身段倒也敢混在人前张扬,好大的自信。一边想象,一边频频回头,身已到了广场的边缘。我站在运河拱起的桥顶,回身时,那人恰恰绕转过身体,竟然是一六旬左右的老爷子,那满头的黄发显然是一顶假发,刘海儿盖过眉稍,眼睛却神采飞扬,表情自如,动作舒展滑稽却旁若无人,那一脸的疏淡和平和让我一直关注。看着看着我自己突然在桥顶哈哈哈笑了起来,而锣鼓声此起彼伏,没人理会我,我也旁若无人起来。是那人的自然或者忘我,给了我心底一份惊扰和触动,所有的顾念在瞬间消失,生活的戏曲,终还原了我的自己,让我在这晴暖的天地里放下自己的矜持。

        转过身,下桥时候,河面的冰在午后的阳光里融化得池水轻盈。几片落入的柳叶竹枝,已经从冰面上脱离,随着水流缓缓地移走,像是和了乐韵,或旋转,或激荡,而微笑一直漫流到茶室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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