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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尖上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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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 酒  

2010-11-07 22:44: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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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清高和迂腐让我今天在酒场上窘况百出。

          我不肯定我是在坚持自己的原则,还是在用自己的所谓原则抵制自己不愿搭理的人,虽然,他们自称为或者被称为“专家”。

        上午的谈案的气氛,让我打心里抵触。我一向看不起那些自封为专家且又颇爱摆出专家气派的人,那言谈,俨然大家泰斗。我所能做的是耐心听取他们的意见,然后,讲讲自己的看法。在确保自己的言谈充分囊括了自己要说的内容之外,我会适可而止,或者不会让他们当众有颜面尽失的尴尬。那家伙秃着头,瞪着黄黄的眼珠,一副睡眠不足的神情,或者有些不屑。

        这的确是两个领域的事儿。

        我和专家的,都不同。

        当谈话地点转移到了饭桌上,我告诉自己,今天的酒就免了吧,免得酒后失言失态。

        但是,酒杯里照样被倒满了酒。我一直端详着眼前的酒杯,那些酒像是上午谈话的余烟,带着挑衅的泡沫,袅袅地成串上升。

       “我的确不能喝酒,一者酒量不够,二者下午还有任务。很抱歉。为了不扫大家兴致,也不耽误下午的事情,我以茶代酒吧,申请一下。”下午,的确有重要的另外的谈判,我没有虚构。而且我尽量让我的语气听起来更能尊重他们一些,也尽可能拿出应有的真诚。因为,除了我,他们都像专家,都是一副长者的面孔。

       “不行!做律师不能喝酒就意味着不想进步,况且法院的在这里哪。”主陪抬头,往主宾上侧头看看那,他背向窗户的头顶泛起银色的光芒,脸被窗帘遮闭着像是灰色的剪影,我看到黑暗里,他的笑。

         我也笑了,我的脸正对着窗外,我想,我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我真的不想进步。进步已经让我遥不可及了呵呵。”我用自己方式坚持。随后,我发现,上午的观点分歧变成了酒杯里翻滚撞击的清流。我能看到自己眼前的杯盏里涌动着渐渐腾起的细浪。我真的该妥协,光是他们的年纪,就该得到我的妥协。这也是我唯一发自内心能找得到的妥协的理由。但是,我一直坚持。我知道这样的场合里,我端起杯来的后果,和坚持始终不端杯的后果将是彻底的不同。

         我会遵守着规则,那些在酒桌上的规矩。我也会让自己不在酒桌上失掉自己的原则和自己认为的尊严。

        他们杯盏过后,我的茶水也一饮而尽。“第一杯,经检验,你不合格。”他似乎在激将。

        我知道,这是我的强项,就是受得了激将,他不会想到,这些言辞在我身上是远不会奏效的方法。“我会继续不合格,呵呵。”我回应道。

        “你真的不大像个律师,我见的律师多了,他们恨不得和我们喝个天翻地覆,多好啊,印象很深。喝多了都就解决了,难得这样的机会,你不给自己一次机会,给大家一次深的印象?”他们似乎仍然不放弃。

       “我想,我已经给你们很深的印象了。”我用自己迂腐的方式解决这些奥妙的话题。

          我知道,我不会为自己赢得尊重,但是,我为自己赢得了自己的尊重和理解。这样想,我告诉自己,我上午的论谈已完成了自己应该做的,我不会在自己不喜欢的场面上逢迎。

         我猜测,该轮到我敬酒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尴尬,但是,我仍然要努力。轮到我敬酒,我已经想好了该怎样说,该怎样辩驳,也该怎样为自己开脱。我站起来,道歉,告诉他们,我一直在喝茶,因此,这一杯也不敢要求他们一定用酒来陪,我会尊重他们的选择,酒或茶,我都会感谢。毕竟,在这样的场面上,我是异常的孤立。我感觉自己真的像在开庭,面对的都是合议庭的或者陪审团的人,妄图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他们的理解和支持。

        一个中午,我都被自己泡在茶里。

         我感觉自己像那片被浸透了的茶叶末,在杯里飘忽不定,打着卷儿,无法落到杯底,只能在狭小且光滑透亮的酒杯里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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